摘要: 《七律·到韶山》选句,布局较前作规整,字距均匀而笔势连绵,字约而气势磅礴。“敢教日月换新天”的其中三字,纵向贯气,如峰峦叠耸;“敢教日月”的

《七律·到韶山》选句,布局较前作规整,字距均匀而笔势连绵,字约而气势磅礴。“敢教日月换新天”的其中三字,纵向贯气,如峰峦叠耸;“敢教日月”的精巧组排,横向舒展,似平野延拓。左侧长款与右侧起首“為”字对称,右下钤印压角,恰如其方志编纂中的平衡意识。整幅作品做到了大与小、连与断、粗与细、开与合、倚与正、收与放的完美结合。 泛亚 231

其他作品“天赐百福”匾额中,四字居中饱满,体势开张厚重,如城阙之巍然。与前述《水调歌头·重上井冈山》俊洒刚逸相比,足见书家遍习多家,各体并茂,尽现功力。下款小字错落,红印压角,显其行政文书中的庄重感。在笔墨间舞出了时代与传统的交响。“陆游杂感诗”等行草横幅,字距紧密而行气绵长,牵丝映带如阡陌交通,落款竖长补白,似山水长卷中的题记,隐见其方志编纂的图文经营思维。
在作品布白上,计白当黑,虚实相生。杨存时深谙“留白”之妙。《水调歌头·重上井冈山》中“旧貌变新颜”留白宽绰,与“到處莺歌燕舞”的密集形成虚实对比,如同地理图中的图例与空白。《七律·到韶山》中“为有牺牲”内部疏朗,与“壮志”“教日月”的紧凑用笔形成张力,暗合其“飞鸟型”经济思路中“主体—两翼”的空间思维。
在笔法与线条上,刚柔如地势起伏。起笔多藏锋逆入(如“久”字顿挫),收笔或轻提(如“有”字尖出)或重按(如“还”字圆收),转折处方圆兼施(如“处”字折笔如削崖,“水”字圆转若溪流)。线条粗细对比强烈,“奋”字粗重如磐石,“是人”二字细韧如钢丝,提按之间似山峦与径路之交叠。飞白运用尤见意趣,“五洋”枯笔如旱地皴擦,“无难”润笔若水泽氤氲,墨色质感与其对彬州黄土、泾水、地貌的观察体验,遥相呼应,相得益趣。


在创作用墨上,浓淡如气象变幻。《水调歌头·重上井冈山》中,“三十八年”浓墨立骨,如远山沉郁;“过去”“弹指”淡墨轻灵,似云烟缭绕。飞白处(如“鳖”字),足见运笔之迅疾,仿佛气象变迁之记录。通过墨色枯润区分重复字,如同其地理研究中对不同区域特征的差异化表述。